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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陶瓷学

从古陶瓷文化研究透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和灵魂Zhongyuan ceramo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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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于建构中原陶瓷学理论方法体系的研究,旨在从中国陶瓷文化研究透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灵魂及现代性转型可能性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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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伟:一个给钧窑写史的人  

2017-08-06 15:42: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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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伟:一个给钧窑写史的人

 

    □记者游晓鹏

    \核心提示\

    “黄金有价钧无价。”

    “入窑一色,出窑万彩。”

    “纵有家财万贯,不如钧瓷一片”……

    钧瓷的神奇很多人并不陌生,不过,拥有上千年历史的钧窑却从未拥有一部有关于它的通史。近日,王洪伟耗时十年所撰巨著《钧窑通史》由海燕出版社出版发行。不仅刷新了有关钧瓷的文字历史,也是整个中国陶瓷门类当中的首部通史。这部皇皇巨著是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全书190万字,分为上卷、下卷和图录卷共三卷。

    为什么是王洪伟?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十年磨一剑写作此书?钧瓷的千年发展史留下了很多传说、谜团甚至争议,面对这些又该如何写史?8月2日,王洪伟在郑州接受了大河报记者的采访。

    让外界明白钧瓷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

    46岁的王洪伟现为河南大学中国陶瓷研究所所长,也在艺术学院带硕士研究生,还是社会学博士、文化地理学博士后,他还有个天生与瓷有缘的身份,土生土长的禹州神垕人。他生长的这片土地,就是诞生钧瓷的千年厚土。

    “神垕人几乎打小都是在瓷器堆里长大的。我家虽然没有瓷窑,但父母、哥哥农闲时都经常在窑上干活,挖煤、砍柴、挖瓷土、担浆、拉坯、开窑、拉炉渣,一整套流程都会。”王洪伟说,那时候只觉得窑上特别苦,都是体力活儿,一心只想着上学跳龙门离开那里。不过,一家人的收入却都结结实实地跟瓷器拴在一起。1991年在等待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全家人还要租车去河北卖瓷器,“一趟能挣三五百,够我一年的开销”。

    王洪伟是神垕第一个本科生,往后,也是第一个硕士、博士和博士后。他学的是社会学,需要频繁地做社会调查,而在家乡做调查是成本最低的,所以,求学期间王洪伟反而能用跳出家乡的视角来重新打量神垕。他觉得神垕瓷人是有些迷茫的,“那时候国有瓷厂倒闭了很多,民办瓷厂正在兴起,但神垕生产最多的是彩釉瓷,钧瓷产量寥寥,他们也不觉得钧瓷有多么了不起。我在家乡做调查,没有一个人给我主动介绍钧瓷,这在今天是不可想象的”。

    王洪伟毕业后在南方报系做了记者,度过了阅历和眼界空前开阔却跟瓷器毫无瓜葛的8年,但心中挥之不去的是对钧瓷和家乡瓷人命运的一份关注。峰回路转,2008年,他在华中师大读博士期间回乡,正赶上一场钧瓷文化产业发展现场动员会,再次心潮澎湃。“我看着神垕满目的白瓷、花盆、瓶瓶罐罐,却毫无历史感和文化属性,几十几百块钱都卖不出去。但是,钧窑和钧瓷都有上千年的历史,有中国陶瓷发展的脉络在里面,有一帮传承了很多代的瓷人,它的窑变无比写意,美不胜收,让多少代人着迷。而且,这么好的材质完全可以跟当代艺术结合,进入艺术领域,价值会更大。”王洪伟觉得,父老乡亲抱着一个金饭碗却在受苦受累,因为封闭的观念,他们付出了很多却没有得到很好的回报,“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王洪伟决定,先梳理清楚钧窑的历史,“让外界明白钧瓷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又有着怎样的实力和潜力”。

    以现代的前沿理论方法梳理钧窑的历史

    此时,不仅钧窑没有通史,放眼整个陶瓷界,任何一个陶瓷门类都没有。陶瓷在我们生活中无处不在,中国也曾被叫做瓷国,产业发达,但陶瓷的尴尬却是,在学术上和学院派那里它连一个独立的学科都不是。有时候被放在艺术史之下,有时候被放在材料科学(硅酸盐)之下,有时候被放在设计史或者考古学之下,充其量只是一个研究方向。王洪伟发现,自己正在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经过上千年的积淀,钧瓷才构成了今人所知的一个庞大而芜杂的“场”,但是,有些东西是清晰的,有些则被时间模糊;有些东西一戳即破,有些则秘而不宣;有些东西确定无疑,还有一些充满争议。在时间纵向上,钧瓷的考古发掘仍在不断出现新的进展,它的历史细节可能还无定数;横向上,钧瓷的当代烧制技术突飞猛进,在技术和呈现力上已经表现出与以往的巨大不同。作为写史者,该如何去看待神垕与神垕之外,如何处理所谓真与伪、传统与现代、传承与创新?

    神垕人的身份本身就是巨大的资本,但王洪伟希望自己能跳出神垕的圄限,以现代人文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前沿理论方法对钧窑的历史进行梳理,以全球化视野重建钧窑图像史。为此,他在10年间陆续走访了上百位神垕与神垕之外的瓷人,包括郏县、郑州、北京、景德镇甚至日本、美国的陶瓷艺人,走访各种古今窑址,整理科技、考古与历史文献,并参与到钧瓷的烧制当中去,与钧瓷和瓷人有关的政府档案、地方志、瓷厂档案、碑记和家谱,他也都不放过。“我必须把有关钧瓷的一切都纳入到这部通史的视野。做记者头发都没有白,这套通史却让我的头发白了三分之一。”王洪伟笑说。

    想让钧瓷站上更广阔的舞台

    过去,也有对钧窑的小范围和时段的历史研究,至晚写到清代、民国。王洪伟的想法是,“要写就从起源一直写到现在”,不仅要捋清历史,社会学出身的他也必须关注钧瓷的“当代性”,关注瓷人该如何适应现代社会,关注瓷都和瓷业该怎样转型。同时,在地域上,也要摆脱过去以禹州和神垕为中心的视角。因为从晚清以来,全世界很多地方都在仿制钧瓷。“我的想法是,通过这部通史引起中国与世界陶瓷界、艺术界的更多关注。钧瓷不仅有上千年的历史和传承,它在当今也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技术巅峰期。从技术上来说,对于炉温稳定性的控制已经超越了古代任何时候,可以实现更多的窑变,满足更多的艺术想象。它可以去做非常当代的艺术品,也应该绽放到世界艺术舞台上去”。

    所以,除了对钧窑原产地禹州、神垕钧窑发展进行详细系统的记述之外,王洪伟对钧窑系在中国的演化也第一次做了系统的记述,也第一次将研究视角延伸到港澳台地区,延伸到日本、韩国等东亚地区,乃至欧美等国的钧窑烧造实践和钧窑研究的学术史,尤其是第一次系统记述了台湾地区的钧窑烧造境况和研究历史。

    对于不被学术界所认可的一些虚妄伪饰的将钧瓷神秘化的东西,王洪伟做了摒弃,比如关于钧瓷的起源,有的说法上溯到了唐朝、隋朝甚至东汉。还有一些争议,多说并存,比如关于钧官窑的存在年代,北宋说、金代说、元代说、元末明初说等不一而足,王洪伟将它们一一收录,留给后人或者读者去判断。他把世界各地有关钧瓷的尝试与探索收纳其中,其中不乏一些人认为是背离传统的创新之作。在他看来,创新的前提一定是先有传承,但钧瓷作为五大名窑中唯一一个早已突破传统技法制高点的名瓷,不应该仍然只以仿古或茶具的面貌出现,而应创造传统名瓷与当下世界发生更多关系的可能。

    十年间,王洪伟先是就职于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河南大学黄河文明与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创办中国陶瓷文化研究所,后转至河南大学艺术学院,专司钧窑文明研究,不知不觉鬓上白发生,这部三卷本的大书也终于完成并出版。作为学者,王洪伟为钧瓷创下了诸多第一,或许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但作为神垕人,想让钧瓷站上更广阔的舞台,需要的努力永无止境。王洪伟说,自己始终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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