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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陶瓷学

从古陶瓷文化研究透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和灵魂Zhongyuan ceramo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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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于建构中原陶瓷学理论方法体系的研究,旨在从中国陶瓷文化研究透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灵魂及现代性转型可能性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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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西方学者研究中国史的方法  

2015-09-06 10:02: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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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历史学家的目的

  无论是对其自身文化历史的研究,或是对其他文化历史的研究,任何一个历史学家所采用的研究方法都取决于他对历史学家的功能、责任、历史写作口的等观念(c;onc;ept)的认知。在过去的两三千年的时间里,拥有完全不同文化的人们书写着各自的历史,他们的历史观念必然多种多样,而且不断发展变化着。从这个角度来说,历史学家很难在完全一致的假设( assumptions)和预设概念( c;onc;eptions)的基础上进行思考和写作。历史学家会选择一个特殊的时期或者主题开展研究,以回答他正在思索的历史问题。因此,由于研究方法不同,历史研究对象的选择和研究结果就会存在很大差异。一些历史学家也许会选择人类发展历史中一系列微小而明显孤立的事件进行研究。他们相信,随着对此类事件研究的累积,可能会建构出对这些事件发生背景的历史叙述。另外一些历史学家可能会选择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径。他们可能会假设某些特性属于或者描述了一个既定的历史时代,然后致力于解释特殊的事件或个人在整体历史中所扮演的角色。

  在这样的背景下,每个历史学家都在历史研究中设定了自己的研究口标和学术问题。在某些隋况下,用科学的方法来确保历史学研究证据的有效性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必要的。但是却又很难期待这种专业而严谨的研究能够给出一个没有争议的答案。例如,很难用科学的方法确认流传了数个世纪之久的历史写本的精确度,也很难用科学的方法确定国家形成之初最重要领袖人物的谱系问题。

  我们还要提醒自己,应该意识到古文物学家架来解释人类的行为。一般认为,一个人为的社会框架极为重要,而且具有强迫力量。再次,历史学家的口的也不是去证明那些毫无疑问的决定或者一个超人类力量的想法怎样决定了人类的生存和毁灭。历史学家致力于研究确认出一个持续时间较长的(而不能说是永久的)人类成就;致力于理解人类冒险之成功与失败的原因;致力于解释一个社会的独特之处是在何种环境中形成的。并且,历史学家关注以上特征可能会发生变化的历史时代,关注这些时段中那些因其思想或者行动而卓然于世的少数人群。

  当然,完全把经济发展、社会等级和集团等从历史叙事的宏大框架中剥离出来进行研究也是不正确的。历史学家一定会充分阐述人们对宗教的渴望如何影响了人类行为,也会充分阐述科学技术的进步如何影响了人类生活。但是,历史学家必须将其视为人类经验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来进行研究,而不是将这些成就提升到高于一切的优先地位。历史学家必须通过历史著作中的一些例子提出适当的历史警示。

  对于历史学家来说,研究某个特殊时段、事件或者人物的方法因人而异,因此存在不同的研究方法就不足为奇了。也许一些方法比较重要,另一些方法不太重要。例如,乘坐同一辆英国皇家海军战舰贝格尔号的乘客中,查尔斯·达尔文寻求在有机生命自身物质证据的基础上,理解有机生命的历史,而不是基于假定的意志或者造物主的决定来考虑这个问题。而这艘船的指挥官费兹罗伊( Fitzroy)船长则完全不同意这一点,他认为上帝创造了所有的生命。再例如,对中国历史某些时段的研究存在着不同的方式,这也许是由于不同的历史学家所强调的重点和类型不同。就拿东汉来说,一些历史书写者可能会关注王朝的发展、皇宫内部发生的事件,认为这对深入理解那个时代来说非常重要。而如果由李约瑟来撰写一部东汉历史的话,他也许会更关注中国的科学与技术进步以及它们带给人类实践的影响。

  二、比较与对照

  每一个历史学家都慎重地选择他所关注的时代、地域、主题、时间或者人物,无论他是否愿意接受“比较文学学者”这个描述,他其实都在进行着比较研究的工作。例如,对于19世纪和20世纪的主题进行研究,思考着怎样将之与其他时代或者历史发展进程中的主题进行比较和对照。这种比较和对照既可以在同一个文化之内进行,也可以在不同文化之间进行。对于研究者来说,考察另一个不同的文化,会使他对自己文化的理解更加深刻和丰富。也许这类比较研究的任务会引起历史学家的紧张感。历史学家的学术训练使他能够注意到较小的历史事件,提出的问题能够被界定清楚,问题的范围也容易被限定。而历史学家求知的好奇心又迫使他去建构甚至创造出有关历史背景的更宽广的认识。因为,在这种更加宽泛的历史背景之内才能评价历史事件的影响,才能评估历史事件的重要性。

  三、历史信息的资料源

  无论是从事自身文化历史的研究,还是从事其他文化历史的研究,一个西方历史学家都有充分理由从甄别史料的来源、评估史料的价值来着手他的研究工作。历史学家必须首先确定他所使用的史料内容是否完整或者不太零碎。他必须确定在他的研究框架中,能够被他使用的史料在多大程度上不同于几个世纪以前最初的那个版本。这很难得到令人满意的答案。因为在流传过程中,历史文本己经受到各种各样的影响。但是在甄别和评估史料时,最有必要做的应该是鉴别哪些内容是被后人添加进去的,并且将这些添加内容与编纂者最初所写的文本区分开来。这通常能够做到。在中国的历史资料中,这类例子随处可见。例如,业己证明《尚书》和《史记》中的部分原文己经散佚或者被替换成了后人加入的大段文字。

  然后,历史学家尝试确定历史文本编纂者写作时哪些是能够使用并且确实使用过的原始资料?编纂背后的动机是什么?编纂者的偏见和成见对其所述事件和人物影响的程度和方式是什么?此外,在整个研究过程中,历史学家都会敏锐地意识到不能对史料期望过高,他们手头所处理的史料只能用来研究一个既定情形或者问题很少的几个层而。此外,历史学家必须意识到,由于受历史文本编纂者写作时的兴趣所限,编纂者只关注某些主题,因此他会在写作中有选择地使用他所收集的资料。当然,这些被选择的资料不能涵盖其他也许更重要的研究议题。如《史记》《汉经济实践的著作也是一种有关过去的历史叙述,这也许不同于那些得到授权的官员们所撰写的历史,但是却比后者更精确。而且这类著作也许会为一些己经被毫无疑问地接受了的历史事实添加一个批评性的注释。诗歌则提供了一幅生动的历史画而,如在《古诗十九首》中可以看到一次长途旅行或者军队服役期间的艰辛,而这些不会出现在官方的历史叙事中。

  一些西方历史学家(不是全部的)不仅重视以上这些历史知识的来源,他们还研究物质证据上携带的信息。实际上,中国的历史学家最能够从这类物质证据中获得益处和灵感。这主要归功于过去so余年中国的考古发现和考古工作的成就。原则上,物质证据的作用是证实、确认、补充、修改或者反驳我们在传世文献中读到的内容。如果一个历史学家对物质证据的解读是失败的,这仅仅会弱化他在论题中所持有的观点。而如果一个考古学家拒绝考虑文本证据,其研究工作的有效性将会遭到质疑。令人遗憾的是,一些历史学家拒绝承认物质证据是既可靠而又有价值的历史证据,而一些考古学家将历史写本视为无用的、完全出自偏见的记录。

  四、批判的方法

  与其他文化相比,中国历史记录的内容特别丰富,而且连贯性很好,持续了很长的历史时期。幸运的是,尽管存在着对过去传统和遗产与生俱来的偏爱,中国从来都不缺乏用批判的方式来对待这些历史记录的学者。这在古往今来的许多例子中都可以见到。我们可能会想到刘歌,他认识到新出现文本的重要性。与同时代很多保守的看法相反,他坚持认为《左传》应该与其他文献一样受到更多的重视。同时,他着手修订《左传》中的一些年代记载。我们还会发现,千年以后的司马光质疑官方编纂历史的方式,他编写了一部不以王朝更替为框架的历史。ao世纪早期的学者,如顾领刚,大胆地而对那些己经被神圣化的著作(有关中国文化遗产的传统著作)中存在的矛盾之处,并且开始解释为什么错误、错误的假设何时开始出现。

  西方学者研究历史也许会从检视历史著作的写作动机开始,然后检视其中存在的偏见,确定现在人们看到的物质证据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

  例五、历史学家的困境

  西方历史学家在撰写自身文化历史时非常清楚地认识到他们史料的缺乏,因此,他们设训一了避免这种内在危险的方法。同样,他们而对中国的历史记录时也相当谨慎。

  西方的学术训练要求历史学家一定要意识到历史记录所涵盖的主题的广泛多样性,同时也要意识到历史记录的弱点和短处。在历史文献中,如正史,最初引起历史学家关注的是那些有关社会高层的男人和女人的内容,以及那些在维持帝国政府中起到积极作用的人和控制土地与人民的人。历史学家应该注意到,呈现在我们而前的正史是中国文人的创作,其中指出的是官员们而临的实际问题,它用欣赏和赞许的口气记述荣耀人或郑和当时的决定则是完全错误的。同样,以20世纪形成的或者被普遍接受的道德准则、政治概念来判断那些统治汉朝、唐朝、宋朝、明朝或者清朝的皇帝们的行为动机也是大错特错的。

  并不是所有的历史叙述都可以免于这种时间的错乱,即将后一个时代的境况运用到一个更早的时代。可以说,极少有例子能够表明今天某个特定国家的欧洲人一定能够摆脱“民族国家”这个概念的限制①。1618年到1648年的30年战争给欧洲大陆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内,艰苦的战斗和纷争困扰着冰岛。在以上两个例子中,痛苦的根源正是在于宗教的影响。如果今天的历史学家试图重建这些战争参与者当时所生活的环境,他们只能从今天法国、德国或者英国等国家(nation)的角度出发理解以上这些历史事件。但是,在17世纪欧洲的政治环境中,宗教争议在形塑人类的价值观中所扮演的角色远比今天重要得多。同样,信仰、记忆和情绪推动着冰岛国家各个党派的内部竞争,而来自其他地方和背景的历史编纂者可能不能充分地认识到这些推动力量。因此,历史学家必须走出他们自己的时代背景,并且努力尝试着进入他们所研究的那个时代。

  西方历史学家清楚地知道,他们的中国同行对中文史料及其相关事实非常熟悉,这是他们无法与之匹敌的。由于无力运用如此丰富的信息库,西方历史学家倾向于分析他们所知道的,尝试理解与此相关的情形或问题。他们做编年笔记,尝试在时间的长河中发现以上情形或者问题的发展与变化,并且试图发现这些变化在多大程度上是由于人类偶然或有意的因素所导致的。作为这类历史探究的一部分,西方历史学家寻求对这些原因进行解释。一些西方历史学家有可能会比他们的中国同事更注重因果关系,这种做法可能也是值得怀疑的。此外,将《战国策》的作者,或者班固与李维这类作者对待历史的观念进行比较,也许会形成一个有趣的讨论和研究主题。

  六、西方历史学家的意图和方法

  我们观察到,每一个历史学家都会根据他对历史研究的口的和范畴的认识来开展研究工作。我们再补充一点,在所有的情况下,每一个历史学家都将会自由地发展和选择他做研究的方法。由于以上这些原因,我只能解释我个人是怎样理解自己的职责的。用概括性的词汇来表达的话,那就是我一直都在尝试确认中国社会发展的独特个}h}。我们阅读历史文本、研究考古发现,是为了追踪历史长河中男人和女人实现他们的想法并且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的过程;是为了确定这些过程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于对人的努力的组织方式,可能还是被迫这么做的;或者是为了确定多大程度的行动自由会促进个人的能动性。对于中国特征形成的影响因素,我们关注那些与知识的进步、宗教号召、自然力有关的学术问题。我们也许还会关注作家和艺术家的作品,将之视为中国特征表现的见证。

  此外,我们必须进一步及时确定对于中国历史发展来说非常重要的事件或者历史时刻,也必须进一步判定是否有可能去确认一个或者更多的个人—这些人是带领中国历史发展至繁荣时期、或者阻比中国社会进步的主导角色。从一个宏大的角度来说,这让我们想起李约瑟提出的与此有关的问题,即如何解释不同空间和发展阶段中,中国和其他文化的科学理解与技术进步的差异性。另外,我们还需要检验历史上一些重要的论战,它们影响了一个王朝的和平与安全。历史学家要确定论战中最主要的单个思想者、官员或者博学者的角色。再次,从宏观视角来看,对这类历史问题的追问会引起历史学家对某一次历史运动的评估,无论这个运动是由宗教信仰激发的,还是由于知识或政治的口的激发的。历史学家要评估这一运动最初是怎样由一个热切的责任感而引起,后来运动遭到了镇压,然后因另一运动的兴起而衰落的过程。至此有人可能会想到汉朝之后很短的时间内道教运动的蓬勃发展、唐代晚期对佛教的压制以及清帝国晚期拳民运动的兴起等历史运动

  七、末来之路

  在以上提及的几个层而的基础上,西方历史学家可以承担研究中国文明特征的出现、增长、变化和消亡过程的历史任务。他们可能充分认识到将中国文化特征与其他文化特征进行比较的可能}h},但是他们也许会在进行这样的任务时感到不安。这主要是由于只有少数西方历史学家接受过一个以上文化历史研究的充分而严格的学术训练,从而使他们能够达到在另一文化历史研究中堪称专业的水平。与此相反的一个可能的研究方式是,有两个学者各自在两种文化历史中看到并且致力于同样主题的研究,而这两种文化是既相关联而又独立的,因此,有价值的研究结果随之而来。例如对唐帝国和拜占庭帝国实行官僚系统及训练官僚的方式进行的研究,或者是对清朝和沙皇俄国的土地所有制和农业实践进行的研究。

  中西方历史学家都倾向于研究持续时间较长的王朝,如对汉、唐、宋、明、清的研究,而较少关注那些持续时间相对短的王朝,如秦、晋、隋或者元朝。同样对于那些没有一个中央控制的分裂时期(它们也许持续了十几年或者更长时间)的研究和关注也较少。此外也较少研究和关注那些有两个或者多个政权争相拓展控制区的历史时期。总体来讲,西方历史学家们很清楚,在中国的整个历史长河中,分裂时期以及那些己经失去发展动力、行政力弱和腐败的王朝加起来,完全与那些强有力的统一王朝时间一样长。他们同样清楚地知道,研究这些分裂时期时历史学家而临着界定一个“时期”或者“情形”的困难。这些“时期”或者“情形”缺少一些历史学家所熟悉的最基本的构成元素。然而与致力于研究那些强有力的王朝(能够在当时控制今天我们所称之为中国的大部分土地)相比,研究分裂的历史时期也许会得到更高的回报,也可能具有更重要的意义。

  当然与那些分裂的时期相比,历史学家可以收集更多、更规范的有关主要王朝的信息和证据,如唐朝相较于与十六国时期而言。同时历史学家越是长时间地关注一个时期,就越有可能判断他所研究的历史事件的成功与失败,就越有可能评估历史中政治或者经济事件的价值。


         鲁惟一,张莉. 西方学者研究中国史的方法[J]. 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5,03:6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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