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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陶瓷学

从古陶瓷文化研究透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和灵魂Zhongyuan ceramo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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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于建构中原陶瓷学理论方法体系的研究,旨在从中国陶瓷文化研究透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灵魂及现代性转型可能性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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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棵楸树  

2014-09-02 10:10:00|  分类: 苗见旭《瓷镇上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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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棵楸树

苗见旭

 

    朋友的儿子患疝气,见到我时一脸愁苦相,说是跑遍了大半个城郊,没有找到一棵楸树,问我能不能回家乡时到山上看看。末了,他说,楸树上结的楸荚荚治小儿疝气最宜,让我无论如何费费心。看他焦急的样子,我满口答应了下来,并且旋即想起了故乡母校那一棵树来。

    那是一棵碗口般粗细、虬曲斜生的楸树,别看它只有碗口般粗,听老校长讲,它少说也有百十年的树龄了,虬曲的树干上布满了核桃般大小的空洞,空洞的边缘隆起一圈筋疙瘩,看上去像老牛的眼。就是这样的一棵树,阳春时节却能开一树灿烂的花儿,仲秋结一树黄褐色的楸荚荚,皂角般在风中吊摆着。第一次看到这棵树是1990年的秋天,我刚分配到这所学校任教。一进校门首先看到的就是这棵奇形怪状的楸树,它和几株伟岸葱郁的白杨树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显得别扭和猥琐。若不是日后它开出的花那么美丽,我真对它好感不起来。老校长看出了我的心思,说,这是楸树,秋天的秋加个木字旁,它是落叶乔木,木质细腻,经水不变形,先前农村用的砖模就是它做的,它的果实叫楸荚荚,是一味中药,现在这种树很稀少了。老校长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了它在那样的环境下得以生存下来的原因。果真不出我所料,我任教后的两年里,几次规划校园,镇里的领导和学校的一些教师都提议砍掉它,每次都是老校长婉言说服了他们。老校长总说:“丑是丑了点,但它不碍地面,春天又能开花装点校园,再说就只剩下这么一棵了,留下它吧”老校长这么一说,别人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这一的一棵楸树就这样存活下来了。

    此后的几年,我到了市里工作,再没有回到曾经学习和工作过的那所学校,也再没有看到和想起过这棵楸树。如果不是朋友嘱托,我还可能从此忘掉它呢,更无从知道当年老校长留下它的最终原因,当然也没有机会知道它的果实还是一味治疝气的良药呢。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故乡,来到阔别了八年的校园。一进校门,清一色的杨柳婀娜的身姿便映入了眼帘,那棵楸树呢?那棵春天里开花,秋日里结果,挤在白扬树底下倔强地生长着的楸树呢?一位当年的同事告诉我,我走后的第二年,老校长因病辞了职,新任的年轻校长美化校园砍掉了它。同事还在说着,后面的话我记不真切了,总之,不管什么原因,那棵楸树是不复存在了,我再也寻它不到了。

怀着失望的心情,来到了老校长的家。说明来意之后,老校长笑了,笑过了后叹了口气说:“楸树这东西也有缺点,成材时间长,原先咱们校园里有好几棵,陆续都砍掉了,剩下的那一棵,我保留它,是因为它毕竟是一物种,自有它存的价值,它的某些功用暂时还没被人们察觉和重视,人们只从用材这个世俗的角度来看待它,所以它满足不了那些急功近利人的要求,植树造林就没人愿意栽它,殊不知这没被重视的‘无用’可能是将来的‘大用’呢?

停了一下,老校长接着说:“我知道有个地方还有一棵楸树,那可能是我们这个地方最后一棵了,那个地方不大好找,我给你画个草图,说着校长戴起老花镜专心地画起来,草纸上,一条标有方向的路线绕过村庄、田野蜿蜒伸向学校背后大山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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