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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陶瓷学

从古陶瓷文化研究透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和灵魂Zhongyuan ceramo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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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于建构中原陶瓷学理论方法体系的研究,旨在从中国陶瓷文化研究透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灵魂及现代性转型可能性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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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走进钧瓷坊系列之四  

2013-11-04 13:59: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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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颍水陶钧《走进钧瓷坊系列之四》


                  让钧瓷人物像传神入化

                              ——访神垕镇九州钧窑坊主苗幸伟

                          

                            连溢淼   

 

在钧瓷圈里,苗幸伟不是一个显赫的人物,陶瓷收藏界或是钧瓷文化界,很多人甚至连他的名字也没有听说过。当代钧瓷界人们追逐大师近乎狂热,苗幸伟不但与国大师无缘,至今连省大师的本子也没有弄到手,这在某些方面说明了自己的不足。但是,在钧瓷商圈里,尤其在钧瓷走进百姓家的门店里,苗幸伟制作的钧瓷人物像却随处可见,远到禹州周边的县市甚至是河南省的边缘,都能见到九州钧窑的佛像、神像。究其原因,不外乎两点,一是作品价格公道,属于中端产品,老百姓或是普通商家能买得起;二是他制作的人物像刻画逼真,特别是家喻户晓的佛像、神像,造型自然,传神如画,让请神像佛回家护佑的商家和百姓一看,就是心目中的样子。换句话说,是把人物像做活了,得到了市场和百姓的认可。这两年,苗幸伟开始走出去,让自己的作品接受国家相关部门和国内同行的检验,借以提高自己的创作水平,取得了十分显著的效果。20137月,在中国轻工业联合会主办的“2013国际轻工业消费品博览会”上,苗幸伟设计制作的钧瓷佛像“中原大佛”获第三届中国陶瓷文化艺术创意设计精品展览会“大地奖”铜奖,炉钧作品“金质铁地三件套”获金奖。其中“中原大佛”是钧瓷界参展企业中佛像类作品获得的唯一奖项。

7月底一个骄阳似火的上午,我随《中国钧瓷年鉴》编辑部的两位老师来到苗幸伟位于神垕镇暴沙路口的店铺,希望能够在此探寻到他与钧瓷结缘的过往和他对钧瓷制作的独到见解。整个门店是以钧瓷造像为主的定位:释迦牟尼像,送子观音,关公,土地爷,土地奶奶。正对门口摆放的一尊释迦牟尼佛像就吸引了笔者的视线,佛像约80厘米高,佛像的脸部和手部等部位并未上釉,也没有镀金或涂漆,呈现出素坯的原色,色彩统一而均匀,光泽度好,富有质感。这释迦牟尼造像是苗幸伟的代表之作,也正是这件作品在中国陶瓷工业协会第三届“大地奖”评选活动上获得了铜奖。

神垕历史悠久,文化厚重。5000多年陶瓷文化的积淀,1000多年陶瓷艺术的传承,丰富的历史建筑遗存造就了具有典型中原文化特色的千年古镇。苗幸伟作为一个神垕人,生于斯,长于斯,深受神垕钧瓷文化传统的影响。19833月,正值20岁青春年华的他进入禹县钧瓷二厂实验室从事成型生产,自此与钧瓷结缘,此后数十载,钧瓷成为他生命中挥之不去的主题,引导他在深入钻研钧瓷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他不仅长久地沉浸于钧瓷之美,更沉迷于钧瓷的制作工艺,投入自己的全部身心去钻研琢磨如何能够做出造型更加优美釉色更加出众的钧瓷。

19849月,他被派去湖南醴陵陶瓷学校进修,将所有的陶瓷制作工艺通学了一遍。1年时间的交流学习,使他对陶瓷制作有了更为系统和深刻的了解,带着外出学习的成果,他回到钧瓷二厂技术科,从工艺美术员干起,亲历钧瓷制作的各个工序,特别是制釉、造型和烧成,受过专业培训的他进步很快,先是作到副科长,后又升至科长,成了钧瓷二厂的技术骨干。他在同伴们的协助下,从原材料加工搞起,挑选原材料,改进加工工艺,使球磨机的加工效率提高了30%。金庸在他的武侠小说里告诉我们:在武侠的江湖里,大侠们每一次武功的飞升,绝不是单靠威震江湖的武功秘籍,而是数年如一日孤寂的闭关修炼。而在钧瓷的江湖里,大师们每一窑精品瓷器的出现,也绝不是单靠外人传授的经验,而是一次又一次的不懈尝试。钧瓷制作过程中影响最终成品的因素错综复杂,制法、配法、釉法、造型、温度,任何一个步骤的微小变化都会对烈火中经受蜕变的钧瓷产生影响,这就构成了每一件钧瓷美感的不确定性。“十窑九不成”的说法在钧瓷人的口中代代流传,正是很多次失败的尝试才堆砌出偶然天成的精品。苗幸伟在技术科以在醴陵学习的理论作为指导,带领众位技术员下功夫钻研,不断的尝试来找出烧窑不出成果的原因,不单提升了技术员的水平,更从实际上提高了钧瓷出窑的成品率和精品率。

20世纪90年代初的中国,改革开放如火如荼。市场经济改革风起云涌,撼动了整个中国的经济形势,也搅动了神垕这个中原传统小镇。禹县钧瓷二厂这个曾培养了很多优秀钧瓷技术人员的国营钧瓷厂渐趋没落,各个岗位上的技术人员纷纷离厂,自立门户。苗幸伟也是其中一员。1994年他离开二厂,与老厂长合作建立钧瓷厂,当时就萌生了制作人物像的想法,他做过试验,由于90年代钧瓷大多使用白胎,成形、施釉条件不成熟,自己的认识也不到位,人物的脸部也上釉,神像、佛像的韵味出不来,市场不认可,这个愿望一直未能实现。

“钧瓷人物像是异形件,其设计、生产都有一定的难度。从历史上看,人物造型也是钧瓷的弱项,考古发掘各窑址出土的钧瓷人物像不多。在20世纪7090年代的四大厂时期,钧瓷人物像主要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和天津美术学院的一些教授采用雕塑的方法制作,主要器型也与当时的社会环境相融合,如赤脚医生、草原英雄小姐妹、铁姑娘等,大宗的是以白釉制作的伟人像,基本上没有神像、佛像之类的作品。”

2004年,他创办居宝斋钧瓷坊专门从事宋钧仿制,同时开始设计制作人物像,初期制作的人物像有14个品种。“我学习兄弟瓷区的经验,人物像脸部及外露皮肤部分不上釉,是人像的自然肤色与起装饰作用的钧瓷釉形成色彩反差,把人物像的神采显现出来。这样的创作思路与市场需求相融合,也与普通百姓对中国民俗文化的认识相一致,我制作的人物像逐步得到了市场的认可,成为区别其他窑口的特点之一!”2009年,他扩大建厂规模正式定名为九州钧窑。

2010年以后,他把自己的企业定位在“以人物像为主导,茶具辅之”。为进一步提高钧瓷人物像的创作水平,他专程到广东石湾瓷区,与石湾的人物像工匠相互学习交流,对石湾的人物像工艺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他说:“石湾是以仿钧著称的瓷区,仿钧中做出了自己的特色。明清期,石湾的人物陶塑作品题材都是一些观音、佛像、罗汉等,这些作品的造型相当简单,线条非常粗括,而且通体满施厚釉,从造型和坐姿来看,是专门制作来用于供奉的偶像,因此,早期石湾人物陶塑作品的艺术性是远远不及同时期的艺术器皿。之后,石湾人物陶塑作品向观赏化发展,逐渐成为人们案头的摆设品人物题材的内容也有所增加,除了仍保留有观音、佛像、罗汉外,还增加有神仙、道士等,艺术化的倾向逐渐增浓。清代的中晚期至民国的初期,是石湾人物陶塑创作空前繁荣的全盛时期,其人物题材的内容更为丰富,不但有观音、佛像、罗汉、鬼神、仙道等,而且还有历史人物形成了石湾人物陶塑作品基本的传统题材内容。

石湾回到禹州后,他首先从选料入手,改进钧瓷人物像的胎体组成。以前,厂家所用颜色不一,性能各异,有些是白色或灰白色,有些是黑色或灰黑色,有些是红褐色或红黄色,有些粘度强,有些粘度弱,有些收缩率高,有些收缩率低,有些耐火度高,有些耐火度低。为改善泥的性能,苗幸伟改三元配方为七元配方,根据人物塑烧成所需的温度高低和胎烧成后所需的呈色来进行配制,把三四种陶与瓷、砂石、高铝土按比例混合起来,制成适合不同人物使用的泥浆。一般情况下,神像、佛像的脸和手通常都要使用深红色泥,其组方为: 相口红土36%富山土30%鸠山磁石8%大涧26%这样的组方,使泥胎烧成后呈现与黄种人肤色更接近的暗红色。但相口红土含铁量较多,烧成后收缩率较大(约22%-38%),因此,就必须在组方中加入砂,让砂在泥中起到骨架的作用,以减少人物像烧成后的收缩率和变形。

除多元组方调配胎泥以外,苗幸伟还通过添加适量的金属氧化物来呈色,从而试验成功了专制作罗汉类人物像的泥胎组方。这些金属氧化物有氧化锰、氧化钴、氧化铁红等。如用紫木节30%白土10%五花15%、瓷10%碱石10%17%、氧化锰5%配制的泥,烧成后的胎会呈现与印度人种肤色十分接近的棕褐色,对十八罗汉等造型十分适用。

九州钧窑的人物所使用的釉彩可分为两种,一种是钧红釉,另一种是钧蓝釉。釉药材料虽然简单,但通过调整配方的组成,就可以变幻出多种的釉色,烧制出丰富多彩的颜色来。钧红釉,如果铜屑末是用旧铜屑时,它会烧成深绿色,如果用新铜屑时,它会烧成淡绿色,如果再加入玛瑙石的话,则会烧成乳绿色。蓝釉,其基本药料组成稍加改变,再加上烧成气氛的控制,就可以烧出天青、月白的效果“与石湾窑的人物像釉色不同,我制作的人物像基本不用花釉,因为神像、佛像都是用于人们供奉的,人们寄托的是护佑和祝福的情感,需要用沉稳与典雅的釉色来表现。”

最后,我请苗幸伟向大家介绍自己作品的艺术特色,他谦虚的说:“我也没有认真总结过,就让我的作品说话吧!”在九州钧窑的库房兼展厅里,我们见到了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人物像。苗幸伟告诉我们,目前,他制作的人物像有30多种,分伟人类、民俗类、文化类、佛像类、神像类、卡通类等六大类,主要品种有孔子、老子、关公、钟繇、佛祖、财神、中原大佛、观音、弥勒佛、十八罗汉等,可以说,凡是市场需要的,就是苗幸伟追求的,他对钧瓷人物像的崇拜,已经到了痴迷的境地。

1、深入观察和分析现实生活中各类人物的形态,并把他们作为人物塑创作的源泉。无论是那一种题材的内容,为了塑造形神兼备的人物形象,苗幸伟在创作时,通常都会对身边的人和物进行细致的观察和分析,然后把观察到或感受到的神情和动态经过提炼概括后应用到造型上,所以,塑造出来的人物就会形神兼备,栩栩如生。

2、捕捉最能表现人物性格特征的神态和动作来塑造人物形象。人物塑是用于陈设的雕塑作品,所以,塑时不能过于曲折复杂的曲线,只能以有限的空间反映无限的事件。因此,必须要捕捉最能表现人物性格特征的神态和动作来加以塑造,才能在有限的空间中以小见大,把人物形象所具有的性格特征表现出来。苗幸伟在创新造型的时候,常与北京、广州等地的雕塑师、造型师交流,丰富自己的创作灵感。如在弥勒佛的造像中,他把弥勒佛的肚脐创新为“元宝”形,把如意手柄夸张放大,笑口常开,广纳天下财富,深得商家和百姓的喜爱。

3、重视人物眼睛的塑制,以眼传神。一件人物塑作品是否传神生动,除了其形体、动态等之外,还有其眼睛所表达出来的神采。因此,九州钧窑每个人物造型都十分重视人物眼珠的塑制,通过眼睛来表现人物的神采。为了传神,在塑制人物的眼睛时,除了常规的“描珠”技法外,苗幸伟还会采用搓珠填眼的方法,使塑出来的眼珠更为突出,从而显得格外有神。

4胎不施釉彩,利用泥烧成后的呈色来表现人物的形象。钧瓷有着良好的可塑性,可以细腻地雕塑出表现人物神态和动态的线条与造形,用它来塑制人物,可以充分表现人物的神态和感情。但是,2004年以前,苗幸伟的人物塑作品也象其窑口一样,表面满挂釉彩,由于钧瓷釉彩厚重,烧制出来的人物形象其表面雕塑的线条几乎都被釉层封闭起来,影响了人物形象的表达。反复实践后,苗幸伟发现,人物裸露肌肤的部位如头、身体、手脚等不施加釉彩,不但可以保持住人物塑原来精雕细琢的线条,同时,胎色(肉体部分)与施加釉彩的其它部位如衣袍、头饰等形成色差对比,从而使人物的形象生动传神。

创作题材内容广泛,人物形象生动传神,造型技法的多样,材料使用的独特,釉色的丰富沉稳,作品的古朴浑厚,正是九州钧窑人物塑区别于其他窑口的创作特色。(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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